大时代洪流中两个百年家族的交集与传承(2)

作者:admin 原创作者:聂崇彬 2021-01-20 11:49
聂缉槼有十二个孩子,八个儿子,四个女儿。非常注重教育的聂家,长子聂其宾早逝。 二子聂其昌1903 年(光绪二十九年)到北京皇宫保和殿参加过 ..
 
聂缉槼有十二个孩子,八个儿子,四个女儿。非常注重教育的聂家,长子聂其宾早逝。
 
二子聂其昌1903 年(光绪二十九年)到北京皇宫保和殿参加过经济特科考试,是清末朝廷急需罗致洋务运动人才而增添一种与传统科举同等的国家考试制度,录取的人才,与进士体制和阶位等同。聂其昌被录取二甲,以后为洋务运动做了很多重要工作。
 
三子聂其杰1893回湖南参加科举乡试,考得秀才。后领母命随江南制造局的外国顾问学习了英语,走上宏扬科技振兴实业之路。1905年(25岁)接手管理当时家族参股的一个濒临倒闭技术落后的纺织小厂“华新纺织新局”,经过三年努力扭亏为盈,1908年集资买下外股成为聂家独资公司“恒丰纺织新局”。在恒丰厂的经营管理上着力创新,引进国外先进设备,扩大厂房,率先将老式的蒸汽机动力改为电力马达,在质量和产量上都大为提高。不到六年恒丰厂成为全国有名的大厂。他1920年当选为上海总商会会长。聂其杰一贯重视推进社会教育事业,在恒丰厂开办数期训练班,请外国工程师讲授,提高技术水平。选派多名技术人员去英美国深造,后多成为新中国纺织界的中坚骨干。他曾任复旦大学校董,和中西,启明和启秀三女校的顾问,推进妇女现代教育和提倡职业教育,1917年与黄炎培发起成立中华职业教育社。他始终不忘社会公益事业,反对奢靡的社会风尚,他撰写《保富法》,劝人散财布施,在《申报》上连载,曾引起上海滩轰动。
 
老四聂其炜,曾留学日本,安徽省都督孙多森兼中国银行总裁邀请聂其炜出任副总裁协理、中孚银行天津分行经理,曾无畏袁世凯的势力,宁可被辞也拒不执行对方无理要求以保障银行利益。在任内抗拒袁大总统(世凯)违反中国银行董事会章程的要求的拨款。被逼离职。孙多森又创办了中孚银行(1916年),自任总经理,亦请聂管臣出任协理,该行总部设在天津。
 
老六聂其焜是恒丰纱厂中期的总经理,曾积极参加湖南长沙湘雅医学院的筹建,并担任湘雅医学院的校董,为培养湖南医学人才,发展湖南医疗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
 
老七聂其贤将军,聂家兄弟唯一的武士,清末民初湖南武军司令官,省防守备队司令官;老十聂其煐更是带家眷留学哥伦比亚大学,是着名的仁社创办人之一,回国后曾任广州统税局副局长。
 
最小的儿子其焌,一生在自家的厂里效力,善待之职员工人,直至今年,高寿九十多岁的当年恒丰纱厂的员工,远从澳洲悉尼让自己的小辈从网上找到其焌的后代,只为说声谢谢;他乐善好施,帮助邻居贫困的邻里街道上的孩子;对京剧艺术有非常精湛的造诣,为名票友,扶助了许多上海戏曲学校的正字辈的学艺孩子,中国京剧艺术教育史上第一位女教授,获得京剧艺术家终身成就奖张正芳表演艺术家至今对自己幼时得到其焌给与的资助照顾及家庭温馨感恩不忘。
 
女儿们也都是精通诗文,知书达理。五女聂其德在1910年正月与被梁启超先生盛赞的文武双全的词清末进士将军,南军事厅厅长、约法会议议员、广西省长,张其锽结婚时已经25岁了。过了一个月,十九岁的八妹聂其纯也出嫁了。夫君卓宣谋是福建闽侯人,原实业部参事;同年十二月,年方十七岁的九妹聂其璞,也在长沙与清朝军机大臣瞿鸿禨的儿子,近代史学家、文学家、画家。历任国史编纂处处长、印铸局局长,南开大学、燕京大学教授瞿宣颖举行婚礼。1923年五月,还能讲一口流利英文的最小妹妹聂其璧23岁时在上海与后来成为我国着名的科学家,中科院华东分院副院长,上海冶金研究所所长,上海硅酸盐研究所所长,上海科技大学校长,中央研究院院士,中科院学部委员周仁先生结婚。举行了西式婚礼,聂家请了宋美龄作女方傧相,在婚礼照片中,聂其璧的右手边是宋美龄。
树大遭风,后来曾祖父遭人妒忌陷害,被人冤枉挪用公款后,朝廷派出福州将军诚勋专程调查,有回禀朝廷调查结果的奏折写明我曾祖父是清白的,该奏折至今存放在故宫博物馆内。
至此,仲芳公看清了官场的黑暗,正逢母亲病恙,他辞官回乡伴母左右,在母逝世时后不久,紧随而去。生前留下充满了浓浓爱意的告诫:聂家子孙再也不要做官。
先祖以亲身经历的代价而得出的这句处世警言,使得子孙们在世态炎凉的社会均以这句话时时提醒自己,保护了自己。纵观聂家后世子孙,多为教育、科技、文化界以及其它的专业人士。
 
仲芳公逝世后,朝廷诰授光禄大夫,特旨旌奖头品顶戴,历史记载了朝廷还以了他的清白。
 
2007年,我们聂家在衡山老家族人的帮助下,修复了湖南湘潭县响塘乡龟头村外的聂家大屋附近他老人家的墓茔,我爸特意从香港赶去,作为孙子去主持仪式。曾祖父辑槼仲芳公终于可以安息了!
 
弹指一挥间,到2016年,我在志大少爷的陪同下,来到了聂家大屋旁的曾祖父墓茔,见到了仲芳公墓旁屋主刘锡宏老爹,57年时适17岁,曾经目睹毁墓者掠夺所有遗物,抛尸野外,丧尽天良之行为。我们聂家后人仍感念刘老爹,在50年前曾收敛仲芳公遗骸之善举,故将修墓工程委包其二子。那天我也有略表心意,拜祭方式也一并从他所言,要放鞭炮,他认为不放鞭炮,仲芳公他老人家又从何知道我的拜祭呢?
 
没想到三天后在台湾,台北故宫重大发现!
 
真是好心有好报,2016年12月下旬来台北是为落葬母亲在阳明山,忙中挤时间又去了故宫找文献,并不是为了聂家,我以为我们家已经查完,就去帮来不了台湾自由行的家乡儒商学者李超平去找资料,通常都是故宫博物馆的图书馆里面工作人员让我在电脑那个储存功能哪里查,我就在哪里查,在结账准备走的时登记时看见前面有人记录的查法和他们教我的不一样,这时也换了工作人员,就再回到座位,让他再帮我一下,这时,仲芳公名字的拼音一下子清晰地出现了,(上次故宫还没有拼音输入法)一下子跳出那么多从光绪28年到34年有六百多封奏折。看了一下日期,都是光绪二十三年到光绪二十年间的,看来曾祖父是勤劳的朝廷命官。
高兴啊!居然被我找到有我家老太爷602笔给朝廷的奏折。去年只发现三笔关于他的资料。正如三天前志大少爷带我去在潭拜祭他老人家刘老乡让我放鞭炮所预言那样,他老人家被惊醒了,知道我找他的文献找得很辛苦。突然一下子给了我大惊喜。
那天故宫下雨,已经扶着墙走了,但还是被青苔滑一下,摔仰面朝天批八字腿摔了一跤,裤子全湿了。故宫工作人员很有人性,就不用我走去寄包,我不敢坐,他们像沙发椅是布料椅子,怕湿了位子,给下一位顾客就不好了。他们坚持说,总不能让你站着,你坐完了,我们会换的。台湾的形势不是很好,晚上朋友请吃饭时对我说,所有清史之类的都已有命令不让查阅和取阅,还说我应该600笔全部要调出来,当时我没带那么多钱,只复印了二十多笔也用了五百多元,光是目录就是一大迭。准备尽快回来台北,并要带足银两。
 
在美国德州的崇镒哥,知道后马上从聂家海外基金往我的美国户口里转了钱,和以前的不一样,以前是半额赞助,这次是全额报销。我算了一下基本要一个星期才能把全部奏折打印出来,过年后,马上出发台北,因过年是假期,藏书院休息。
 
在台北的日子。差不多十天,每天从我住的汉口街一段走去台北车站的捷运坐到士林在转红30巴士去故宫博物院藏书馆,这是唯一一辆公车可以开到故宫大门口的,早九晚5绝不偷懒。碰到博物院的藏书馆休息,只好在酒店工作,但定定心心吃顿酒店免费早餐,东西蛮丰富滴。
那天在酒店的工作,包括整理去年十二月份来故宫打印出的东西,能顺利衔接我这次的文献,另外整理曾祖母《聂氏重编家政学》一书的图片,后天要去出版社讨论初稿。中午的话出去午餐,走一条新路线,去成都街,据说有出售咖啡壶的店,我一直想买一隻一人用的袖珍咖啡壶,希望台北不会让我失望。然后再去拜访一次明星咖啡店,台北着名的文化地标,好多年前去过,不过行色匆匆,这次要坐定定细心品味啦。台北真好。
 
从台北带回上海的奏折经全部扫描后带去了美国,堂哥崇镒仔细翻译整理后,又经香港回到了湖南长沙,现在由岳麓出版社考虑汇集北京故宫的那一千多笔奏折后整理出版,希望能申请到国家古籍基金。
 
 
三,崇德老人的家政著作
 
富厚堂不但完全满足了我内心的渴求,并发现了崇德老人还有在近代史上还有举足轻重的出版《聂氏重编家政学》感谢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图书馆的程健馆长,和他的堂兄北京国家图书馆的程真二位先生,他们二位是我取到《聂氏重编家政学》全本原作的关键。
 
话说我在网上看到刘主任建海老弟贴出当年的《聂氏重编家政学》版本照片,欣喜诺狂,以为垂手可得,不过他的一句话令我马上消沉:就只是这张照片!
 
太婆出版物很多,而且大众的评价很高,但就是没能找到《聂氏重编家政学》文本。于是,我想到了纽约的东亚图书馆,曾听堂哥崇嘉说起,馆长程健有和他联络,为的是收集有关聂家的文献,于是我想到,是否他会从其它地方收集到呢?于是我主动冒昧地联系了他,2016年,乘我回美国加州检查身体的机会,我飞去了东岸。
 
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这次东岸行的主要目的:寻找祖先的本性和足迹。穿过校园在K EN T H A L L,承蒙着名的东亚图书馆长程健先生的接待,并在曾经是三部电影背景的图书馆留影还有中文部王主任,他们事先布置。帮我办妥了图书馆出入证,还陪我去了十爷爷,当年留学时住的宿舍楼看了一下, 100多年了,依然还是做宿舍呢,哥伦比亚大学本科生都在那里住,真的令人羡慕。
 
天,这两小时在图书馆查书过程细节都可以写长篇了,被工作人员点错路,跑到慌兮兮的阁楼了,都跪下来找啦,因为自己一向找东西很粗心大意,居然突然醒悟是别人的错误,果然其实要的东西就是在大堂。果然出成果了!《聂氏家言旬刊》,在民国佛教期刊文献集成,修补编,民国15年二月出版,编撰者聂其杰。印刷者者,中华书局,上海静安寺路277号。中代售所,官正书局中华书局,分售处,各大书坊。
太意外惊喜了,这家庭公开发行的杂志,被很多历史文化学者认定只有聂家才具备,跑赢中外呢。但是我都不敢,因为看颜色和质地,觉得是经不住翻阅,宁可他们翻页我看还好,做了PDF,有一百多页,每次只准复印五章,因不属于哥大的财产,据说只要懂电脑,一下子都可以下载回家。
 
话说宣统三年(1911),聂缉槼因病在长沙逝世,朝廷“诰授光禄大夫特旨旌奖头品顶戴兵部侍郎都察院副都御史”,“着加恩照巡抚例赐恤”,“准其列入国史孝友传”,“赐祭葬如例”,夫人聂曾纪芬当时健在,朝廷诰封为一品夫人。
 
太婆聂曾纪芬晚年自号崇德老人,在外,以自己的懿行,在清末至民国期间,得到社会的尊敬,享有崇高的声望。在内,是聂家最高的掌门人。
 
聂家,在这里单指聂缉椝直系子女的家族。聂缉椝在世之日,他是聂家的主宰,聂缉椝去世以后,他的妻子曾纪芬就成为聂家的家长。从聂家成员的情况看来,聂家是一家人数众多的大家庭,这个大家庭一直维持到1918年才分家。在此之前,各房儿子家庭的开支都由聂崇德堂(曾纪芬)统一掌握。分家之后,她依然是家庭崇敬的一家之主,而且还是维系家庭情感的精神领袖。此后,聂家往兴旺路上行走的脚步并未停下。欧战结束后,聂家除积极经营湖南的种福垸土地以外,还在长沙设立协丰粮栈,专营食米的堆存和买卖;在上海开设一家恒大纱号,作为当时纱布交易所经纪人,经营纱布交易并代客买卖;在丈夫逝世十六年之久那一年,在上海经历过两次买地盖屋搬家之后,崇德老人的年谱是有如此记载:七十五岁(1926年)八月二十八日迁居辽阳路新宅。此时作为恒丰独资经营者的聂家巳成为上海商场中有名望的家族。此外又以聂家资本为中心创办一家规模很大的在当时负有盛名的大中华纱厂;又投资中国铁工厂、华丰纱厂和中美贸易公司等事业。辛亥革命前后的几十年间,是聂家最为兴旺发达的一段时期。不能不承认,崇德老人的家政理念:“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聂家的顺畅护航。
 
  聂家花园遗迹
 
太婆自奉俭约,即使后来年纪大了,每逢大寿,子女想送些珍贵的礼物来,都一定会被她阻止。曾纪芬对子女的教育从不放松。即使对已经成年的子女,都非常严格要求,随时耳提面命,管束查察从不疏忽。她说:“教导儿女要在不求小就而求大成,当从大处着想,不可娇爱过甚。尤在父母志趣高明,切实提携,使子女力争上进,才能使子女他日成为社会上大有作为的人。”
 
为了聂氏家族“联络感情、切磋道义”,在曾纪芬的带领下,聂家有家庭聚会的习惯。集会命名“家庭集会”、定期“星期日下午二时半”、地点在会所“辽阳路崇德堂宅”、甚至还规定了职员“设干事一人,记录会议言辞,执行议定事件”与议事规则等。聂家历次家庭集会记录表明,这种集会规模多在二三十人,不仅与会众人热烈发言,“老太太”(聂曾纪芬)更是必然告谕。且有时还有集体唱诵诗歌以表“歌诗习礼”之意。
 
《家声》民国十年十月二十六日
 
聂家还不断致力出版聂、曾两家先德祖述家训之言,和宣扬有为家庭教育而创办《聂氏家言旬刊》(曾用名还有《家声》、《聂氏家语》等)这样稀奇的文化产物,被历史学者秦燕春认为此举,确也只能发生在二十世纪前期的上海,更只能发生在这聂、曾联姻所形成的特有的“双料家族文化”氛围之中。在《家声选刊》1925年付有正书局出版时、近代报刊研究权威戈公振所做的“序”中,大为赞赏,评价极高:“聂氏一姓之定期刊物”,宗旨在联络家庭之情感,而切磋其道义,这一形式更是“在吾国为创见,即在欧美新闻事业发达之国,亦未之前闻。”晚清四部丛刊》第八编,册62之内。
 
没去北京之前,崇志堂嫂就一定关照我要去她家住,那天为了从西站在西赶去紫竹园国图8:30要准时到,家里两种意见,堂哥堂嫂说为准点应该搭地铁,侄女不认可,打电话来关照 9:30之前不应该搭地铁,不是急不及待的问题,不是快走几步的问题,而是根本上不去地铁!她曾经有过三拨人都没能上的去,那就怕怕了对吧,最后有家里领导拍板坐出租出租车,起码安全,准时赶到国家图书馆,在老行尊的帮助指点下,办了证提了两本书,一本要等15分钟,第二本要等45分钟,心情激动。
朝里有人好做官,永远的真理! 9:00对外开放的国家图书馆, 10:00 ,我就把崇德老人的《聂氏重编家政学》和另一本《廉价救国说》去复制了,老太太厉害的着作,全书二百多页,不仅从婴儿开始怎么教育,连怎么管下人都有明确的思路,佩服。
 
北京重头戏完成!全套PDF版的聂氏重编家政学到手,复制了两份,一个U盘一个CD,还有一份打印。帮我弄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问我,这是您家的吗?是我太婆出版的,他是曾国藩女儿。小伙子恍然大悟般的说:名家呀。然后告诉我,万一还您还需要副本,打电话来,我们马上发一个给你,他说他做的照片像素很高,直接去印刷都没问题!出来见到北塔,觉得好顺眼。
 
从四月底见到原作,到决定十月出注解版,速度不慢,其原因精神文化的东西是刻印在家族骨子里的,从来具有之,领教了国内出版界无常,签了合约都可以随意作废。不过就像以前一部革命样板戏女主人公一句唱词那样“堤内损失堤外补”,次年2017年的二月在祖国的宝岛以原名隆重出版了曾祖母的《聂氏重编家政学》,诚品书店等均有出售,网上的话,博客来和当当网都可以订购。跟着六月在美国旧金山市立总图书馆举行了《聂氏重编家政学》新书发布会,当地所有中文媒体都发了新闻稿报道及上了星岛中文电台直播,旧金山市立总图书馆先是购买了三十多本上架供读者借阅,不到二十多天,又追加买了二十多本,紧接着收到了东亚图书馆的此书的收藏证书。
 
在崇德老人的回忆录上,有这样的记载:
戊辰同治七年十七岁
是年三月由湘东下至江宁。二十八日,入居新督署。五月二十四日,文正公为余辈定功课单如下:
早饭后,做小菜点心酒酱之类,食事;已午刻,纺花或绩麻,衣事;中饭后,做针黹刺绣之类,细工;酉刻(过二更后),做男鞋女鞋或缝衣,粗工。
吾家男子于看读写作四字缺一不可,妇女于衣食粗细四字缺不一可。吾已教训数年,总未做出一定规矩。自后每日立定功课,吾亲自验功。食事则每日验一次,衣事则三日验一次,纺者验线子,绩者验鹅蛋,细工则五日验一次,粗工则每月验一次。每月须做成男鞋一双,女鞋不验。
上验功课单谕儿妇侄妇满女知之,甥妇到日亦照此遵行。
 
曾文正公对家中妇女所定的“功课单”是衣、食、粗、细四字缺一不可,并特别注明了“满女”知之。“满女”即是他最小之女儿曾纪芬,我的曾祖母崇德老人,她是最忠实的传承人,禀记父亲“总以习劳苦为第一要义”和“吾家子侄辈,总以谦勤二字为主。戒傲戒惰,保家之道的教诲,随着出嫁,崇德老人把这种勤奋、俭朴、求学、务实的曾家家风带到了聂家,亲自写下,并时时以“家勤则兴,人勤则健;能勤能俭,永不贫贱”来要求和规范家族成员,并发扬光大。随着社会的进程,扩充训言有加。
 
虽然后来太公官至浙江巡抚。但太婆崇德老人也没忘她父亲跟她说过:“予自三十岁以来,即以做官发财为可耻,以官囊积金遗子孙为可羞。盖子孙若贤,则不靠父辈,亦能自觅衣食;子孙若不贤,则多积一钱,必将多造一孽,后来淫佚作恶,大玷家声。故立定此志,决不肯以做官发财,决不肯以银钱予后人。”
 
崇德老人感恩家训所得,更想为子孙积德,加上十分欣赏日本下田歌子编写的《家政学》,于是她据我国妇女事实,改变撰写了一本四万余字的《聂氏重编家政学》,“是编专为启发我国妇女起见,凡所推广,皆应尽之义务,不倚不偏,闲引外邦绪论处,亦皆确切详明,论贵适宜,无分畛域”一全编分十二章,始教育,终仆婢,每章条目秩然,了如指掌,务令智愚均晰贫富咸宜操内政者随时翻阅。
 
“是编以便妇女日用行习,一切奥义缛词,概所弗尚,反复详明,如说白话,意在一目了然,亦圣人辞达而已之义。”
 
《聂氏重编家政学》中心思想就是推广治家理念。崇德老人为此引用了孟子的话, 他是战国时期伟大的思想家。”孟子曰国之本在家,吾以为家之本即在主妇可矣,今变法维新造士育材蒸蒸日上亿万家之为主妇者,胥得其所以立教之体由一家而扩之一国焉,则文明之进化,不可思议矣。“
 
一百多年来,崇德老人这段话依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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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长青:(03-09)